N1 起点思考

思考起因

我们正站在历史的关键节点。未来几十年,AGI、可控核聚变、超音速飞机和癌症攻克等技术将重新定义世界,甚至人类。这些改变背后可能正有一群年轻人悄然崭露头角。正如Sam Altman跟我们所预言的:未来可能会出现十家谷歌级别的公司,其中四家会在中国。 但我认为,20年后可能会看到更多。

但现实是,今天的教育体系和创业生态并未为这样的未来做好准备。许多拥有巨大潜力的年轻人,因缺乏思想启蒙和成长环境,被埋没在主流的路径中。他们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能够激发他们想象力、支持他们实践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必须是充满力量与信念的——既是思想的母体,也是精神的朝圣地。

The best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build it. 这句话常常促使我思考,与其等待未来的变化,不如主动参与其中。在这个基础上,我计划设定一个新的目标——不再坐等这些顶尖创业者的出现,而是主动发现并帮助他们成长。我们要让这些人物不再是少数,而是一个更大的群体,从Sam口中的4位变成14位,甚至40位,加速推动更多的伟大创业者的崛起。

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设计一套全新的体系,从零开始培养一批信念坚定的未来创业者,实现从筛选精英转向提前共生。过去一年,我走访了100所高校,接触了接近三万的学生。经过一线的观察与调研,我发现14到22岁是生态中的关键空白,也是诞生未来颠覆性人才的最佳窗口。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平台,专注发掘和支持那些有潜力和强烈决心打造250亿美金以上估值或市值公司的顶尖创业者,不关注目标做中小规模项目的人。从而参与创造未来30年的创新格局。

创办全球首个创新创业学院

我提议创建一个专注于14至22岁年轻创业者的实践型创业学院,致力于发掘和培养最具颠覆性潜力的年轻人,创业学院的定位是培养全球最具颠覆性潜力的年轻创业者,助力他们从零到一,推动技术和社会变革。它是一个能够从思想启蒙到实操培养,为中国创业生态注入全新生命力的平台。我们不仅要教授创业技能和商业知识,更要塑造学生的创新精神和社会责任感,帮助他们理解为什么要创业,而不仅是如何创业。

我们相信,每一个伟大的创业者都源自独立的思想、强烈的好奇心以及不安于现状的探索欲。而这恰恰是当下教育和社会体系容易忽视的部分。创业学院的核心使命,是用系统化的教育和实践,让怪才成长为一流,帮助他们从怪转变为一流,成为未来的创业先锋。同时,也可以实现为生态储备具备原始创新能力的创业者。通过系统化培养,学生将积累实践经验,提升创业成功率。

这所学院的核心价值在于创造增量,专注发掘那些没被传统体系吸纳、污染,但拥有巨大潜力的年轻人。我们的目标是赋予他们定义下一波创新浪潮的能力,推动中国创业教育向更高层次迈进,同时也有机会为生态注入全新的生命力。

为了让学生在真实世界里走得更远,我们会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提供资源支持,包括资金、算力和关键决策上的陪伴。这种支持是长期的,也是克制的,目的是帮助他们把事情做出来,而不是提前定义他们的路径。

这套模式本质上是一个以教育为入口的早期股权发现平台。我们相信,最值得下注的创始人,应该在他们还没被主流看见时就完成定价。这所学校,就是发现这些人,并成为他们第一张支票的地方。

发现更年轻、更可塑的创业者

创业学校的核心成功要素在于早期吸引并培养最具潜力的创业者,特别是年轻且富有创新精神的人。我们的目标是发掘并支持致力于打造250亿美元以上估值的顶尖创业者,包括天赋异禀的潜力股和特立独行的怪才。尽管他们可能尚未取得显著成就,但他们具备突破常规的勇气、创业激情和快速学习能力,能够为未来创业奠定基础。这些创业者通常内心丰盈、学习能力强、认知深度超越年龄,相信自己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天命之子,且具备抗压能力和风险短路。

我们目标中的怪才,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人,但却拥有异于常人的特性和打破常规的胆识。我们希望怪才通过实践和反思成长为一流创业者,成为未来创业浪潮的引领者。例如,早期的乔布斯不仅被挖掘出怪特质,还被培养出独特的判断力、运营能力和领导力,最终成为行业领袖。而不是让这种怪成为不符合市场或社会规律的缺陷。对于科研型创业者,我们将重点挖掘具备科技前瞻性与创业思维的理工科学生,他们需具备扎实的数理化基础、长期主义视野和解决重大社会问题的使命感。这些未来的技术定义者如,20岁的黄仁勋或王传福,能在技术深度与商业化之间找到平衡,带着超长期主义,耐心推动行业变革。

目标群体大致分为五类:一类是很早就开始行动、甚至偏离传统路径的人;一类是在数理或技术上有明显优势,同时愿意走向现实世界的人;一类是在不同文化环境中成长、具备更宽视角的人;一类是被低估但在持续快速成长的人;还有一类是具备科研深度,同时愿意把技术带向真实应用的人。

为保证生源质量,我们将设置高筛选标准,通过笔试、多轮面试等方式,全面了解候选人的动机、能力、特质和应对挑战的策略,考察其执行力、创新能力、团队协作和领导力。我们希望培养出具备创业决心、独立思考能力和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让他们在未来承担社会变革的责任。

在当今时代,缺乏道德底线的聪明人可能通过技术放大能力给世界带来风险。因此,创业学院将价值观培养置于核心位置,确保学员在追求商业成功的同时,具备正确的价值观和社会责任感,以善意和正义推动世界改变。

教育理念

创业学院的教育核心理念是学习即实践(Learning by Doing)。学生围绕实际问题进行项目驱动学习,成长路径由兴趣和需求决定,而不是固定的课程。通过实践,他们面对真实挑战,快速试错并成长,早日启动创业。学院的设计包含三个核心模块:思想启蒙、实操演练、资源支持。创业教育的目标是为学生打造一个真实的创业环境,实现在炮火声中练兵,帮助他们获取必要的资源,像是资金、算力支持和导师的office hour指导。学生不仅在课程中学习知识,更在实践中锤炼自己的创业能力,从一开始就能进入真实的创业环境。

此外,学生们还能在学院里感受强大的精神氛围,正如拿破仑所说,剑总是能被精神征服。这里教育的重点是培养学生的胆识,而不仅是智识。希望他们能敢于挑战权威、独立思考,从底层逻辑上重构对世界的理解。在学院的日常中,失败是学习的一部分。学院将设立失败日(Failure Day),定期举办失败案例分享会,鼓励学生公开讨论自己的挑战和教训,形成一个开放、透明的学习文化。失败在这里会被鼓励,行动会被看作为成功的基础。学院希望让学生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形成紧密的纽带,未来相互扶持,共同驱动社会变革。

为了让学生更好地面对未来的创业挑战,我们特别设计了课程体系,为了帮助学生从认知觉醒到战略设计,再到实际执行,最终成为能够在全球舞台上施展才华的创业领袖。

创新的教学方式

我们不讲课,过去的教育形态已经过时。真正聪明、卓越的学生不需要被教,他们应该反过来教老师如何定义知识。我们的目标是为学生提供平台,让他们带着问题和话题自学,并通过讨论达成共识、非共识,将讨论结果沉淀成教材。老师的角色也会发生变化,从讲授者变成一起思考和提供关键反馈的人。

在这里,学生是学习的主导者,我们来辅助设计大纲,而课程内容由他们自己探索、创造并沉淀。我们的课程设计有时会挑战思维,甚至是抽象的,但始终围绕人类和世界运行的核心本质,帮助学生成长为高段位的创业者。

这个过程是为了激发深度思考,培养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我们相信,优秀的创业者应该拥有自己定义和创造知识的能力,而不是被动接受。

当然为了务实考虑,我们也将配备强大的创业师资,包括知名创业者、技术专家和学者作为导师,根据学生的需求和遇到的问题,通过 office hour 的形式帮助他们解决具体问题。

N1 成长路径:给未来开创者的真实训练

N1 不把学习理解为听课。真正的学习,是一个人在真实世界里不断做选择、承担后果、修正判断,并最终形成自己的方向感。我们设计这套路径,是为了帮助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尽早完成一次关键转变:从聪明、有想法,走向能定义问题、组织资源、做出作品、影响世界。

第一阶段,动机校准。你需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开始。不是写一句漂亮愿景,而是拆开你的野心、恐惧、好奇心和不甘心。你要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掌声、没有收入、没有确定性,你还会不会继续做这件事。最后的产出,是一个你愿意持续投入五到十年的问题,以及接下来几周可以验证它的行动计划。

第二阶段,世界感训练。你需要学会看见真正重要的变化。每天接触技术、产品、资本、产业和社会的一手信息,在混乱里判断哪些变化只是噪音,哪些变化会改变未来。最后的产出,是你选择的一个方向,以及你为什么愿意把时间押在这里。

第三阶段,真实问题识别。你需要离开抽象想象,进入真实用户和真实场景。一个方向是否重要,不取决于它听起来多宏大,而取决于是否有人已经为这个问题付出时间、金钱、痛苦或低效率。最后的产出,是二十个真实访谈、三个高频痛点、一个最小切入点。

第四阶段,作品冷启动。你需要在很短时间内做出一个能被使用的东西。它可以很粗糙,但必须进入真实世界。判断标准很简单:有没有人愿意用,有没有人愿意再次使用,有没有人愿意为它付出代价。最后的产出,是一个可运行原型,和第一批真实用户反馈。

第五阶段,反馈与迭代。你需要学会面对现实,而不是保护自己的想法。用户不使用、产品不好、方向不对,都是信息。真正重要的是你能否快速看见问题,砍掉无效部分,把资源集中到最有价值的地方。最后的产出,是一次清晰的迭代记录:你改了什么,为什么改,结果有没有变好。

第六阶段,人与组织。你需要学会和人一起完成更大的事。创业不是一个人的聪明表演,而是和合伙人、用户、导师、投资人、团队不断发生真实关系。你要学习信任、冲突、分工、承诺和边界。最后的产出,是一次小团队协作项目,以及你在其中承担的明确责任。

第七阶段,长期判断。你需要把眼前选择放进更长的时间里看。一个聪明人容易被机会吸引,一个真正强的人会知道自己应该放弃什么。你要复盘自己的方向、能力、节奏和代价,理解今天的选择会怎样改变三年后的你。最后的产出,是一份长期判断备忘录:你要继续什么,停止什么,升级什么。

第八阶段,个人使命。你需要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如果未来十年都很顺利,你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答案不能停在成功、自由、财富或影响力上。你要说清楚自己愿意长期承担什么问题,愿意为谁创造价值,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最后的产出,是一份给未来自己的承诺,也是一条接下来可以开始执行的路线。

落地第一步,试点计划

创业学院的第一步是试点计划,针对寒暑假、Gap Year 或辍学阶段的年轻人,提供短期集中的学习与实践机会。试点阶段将在一年内招收 15-20 名学生,以小规模运营验证模式,比如创业夏令营等,并根据反馈优化方案。同时,在全国 70 所重点高校,如清华、北大、复旦等,持续宣讲和课程试点,举办 2-3 个创业夏令营或寒假营,测试教育模式的吸引力和效果。学院还将在地方政府支持下,设立 1 个创业实验基地,作为未来校区的雏形,整个试点周期预计 1-3 年。

试点验证后,学院将进入中期发展,推动与高校的学分互换机制,使创业教育与现有体系兼容,让学生可以抽出 1-2 年创业,同时保持学业进度。学院会加强资源支持,包括创业资金、算力资源和系统化的能力培养,同时探索国际化合作,让更多全球创业资源进入学院。中期发展预计持续3-10年,确保模式成熟。

最终,学院将建立一所全日制、面向全球的创业教育体系,突破传统高等教育模式,为年轻创业者提供系统化、实践导向的成长路径。它不仅是创业者的培养基地,更是一个全球创业生态的核心节点,帮助最具潜力的年轻人获得资源、伙伴和机会,真正推动技术创新和商业变革。

愿景与定位:打造全球创业教育标杆

创业学院的愿景,不仅是成为一所学校,更是构建一种新思想、成为一个时代的精神符号。它是一个为年轻创业者点燃激情与智慧的地方,也是为现有生态输送人才和思想的源头。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30年内培养出100位能够重新定义规则的创业领袖,推动中国在全球创业生态中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

以后的设想,也包含让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将中国视为创业首选目的地,而不仅是美国。通过吸引亚洲、中东及非欧美地区的国际学生,创业学院不仅为未来走向全球铺路,也为中国创业生态注入多元化视角。这不仅是一场教育实验,更是全球创新生态的长远战略补充。

教育往往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像伯乐那样发掘并培养千里马,也就是精英教育;另一种是覆盖更多普通人的普惠教育。我们希望先把顶尖人才快速带出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突破者,然后把这一体系向更大的群体拓展,放大千里马的规模,最终走到精英与普惠之间的平衡点。这样既保留尖端的竞争力,也能让更多人从中受益。

最终,学院计划实行去中心化自治(Decentralized Student Self-Governance),让学生管理招生、预算和学术事务。

学院空间设计

学院的核心场地设想为Hacker House,一个开放式、多功能的学习与创业空间。空间设计注重简洁、采光与灵活性,学生可以根据需求选择适合协作或独立思考的区域。墙上的Ambition Ideas板记录学生的灵感与创业想法,Curiosity Sparks板则要激发学生在AI时代学会提出深度问题,场地中间会放置一艘缩小版海盗船。

地下的Hacker Lab将配备最新的硬件工具和前沿AI计算资源,支持产品原型的设计和测试,设备虽精简,但足以支持学生的技术探索与原型开发。科技产品室(Product Room)和创业图书馆提供专业资源与深度学习支持,为学生从创意到产品化的全流程赋能。

整个空间会呼应创业的本质,比方通过减少外部干扰和不必要的装饰,学生能够沉浸在思考与实践中,在真实的创业环境中接受挑战,磨砺毅力和执行力。生活区域融合简约宿舍、开放社交的咖啡厅与餐厅。文化墙上将展示生命的伟大之处不在于知识,而在于行动。等励志格言,循环播放伟大人类的历史视频,冥想室会包含冷兵器供大家挥舞(Sam的建议)。长期条件允许,我们还计划设立运动场、花园、种植园和养殖园,为学生提供运动与放松的空间,通过亲身劳动锻炼他们的实际问题解决能力和责任感。在这里,每一处设计都围绕行动与创造未来展开,让学生尽情探索、激发潜能,迈向成为原始创新者的目标。

为什么是现在

中国创业基础设施逐步完善,比如像奇绩、国智院、深圳科创学院等平台,能在我们的后端承接和持续加速。在前端,也有探月教育、零一学院等创新型教育平台,已经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可以向我们输送或共同培养创新型生源。

同时,随着通用智能时代的到来,AI能力能力正在快速的攀升,逐步取代大量重复性和非创造性的工作。这个趋势让传统大学的教育模式正在失效,为新型教育模式的崛起提供了绝佳的历史机遇。再结合短期内同时处于AI底座还不稳定的窗口期,以及国内经济调整的周期性机会,现在是培养下一代创新者的关键时刻。

为什么是我们

从 Paul Graham 到 Sam Altman,YC 一直强调一件事,那就是在最早期发现最有潜力的人,给他们自由、资源和信任,让他们从零开始去创造真正重要的东西。这种在源头最大化驱动创新的思维方式深深影响了我,也成为我过去十几年教育与投资实践的底层信念。

在与年轻人同行的过程中,我越来越确认,教育真正的价值,不在于知识传授,而在于点燃潜力、建立信念、创造路径。我曾参与筛选和支持超过十万名创业者,与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深度交流、共创,也带教过数千名实习生,走遍上百所高校讲创业课。我看到很多人从模糊的想法出发,最终成长为真实改变系统的人。这些经历让我更加坚信,一套面向未来的教育体系,必须同时具备看见人的敏锐与陪他们走下去的系统能力。

在投资和创业一线的多年经验也让我形成了对真正创始人的识别标准,是那些不怕从混沌开始、敢于长期孤独探索、具备快速学习与行动能力的人。他们往往是系统之外的变量。而这群人,需要的不只是融资,更是一套支持他们成为开创者的结构。

这所创业学院,正是为这些人设计的。我们相信,从14岁到22岁,是最该被点燃、被陪伴、被引爆潜力的一段旅程。而真正改变未来的人,是现在就愿意陪你一起出发的人。我们希望成为后者。

最后想说

最后想说的是,教育的意义在于种树,有人说,而最好的种树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但我们不只是想种出一片树林,而是希望每棵树都按自己的方向疯长,成为森林的一部分。创业学院是创造一个土壤,让不同的年轻人找到自己的生长路径,有的人向下扎根,有的人向上开花。学院的存在,是为了拓宽边界。真正重要的是是否愿意出发、是否敢于长期走在路上。

通过这个项目,我们希望在未来30年内找到并培养100位可以颠覆规则的年轻开创者,帮助他们从可能性走向现实,创造100次大规模改变世界的机会,重新定义世界的创新格局。我们相信,通过思想启蒙和实践推动,这样的尝试将为未来创造真正的增量价值。

试点验证成果:第一个夏令营的发现

这个夏天,我们第一次把N1的理念放进真实环境里验证。短短一个月,超过一半学生从一个想法走到可运行的产品,跑出了意想不到的成果。有人全程跑通AI视频生成引擎,有人完成AI助理的冷启动闭环,有人做出3D打印回收设备原型并明确市场切入点。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会了在高压环境下聚焦核心功能、用高频用户访谈驱动迭代,并开始建立愿景与长期路径的意识。

牛津大学的E同学,起步时方向分散,三个月后收敛到打造横向智能助理,并完成280次迭代。他砍掉低价值特性,把精力集中在Briefing等核心模块,在首次面对深度行业用户时能清晰展示设计逻辑,并即时响应反馈。7月,他完成了产品重大重构,并明确冷启动策略,正在冲刺第一个高共鸣功能。14岁的Kimi从拼接API起步,数周内跑通全流程AI视频生成,并锁定一键生成作为差异化定位。斯坦福的Y不仅做出3D打印回收设备原型,还能用融资语言吸引资源。Zhenghan从个人创作者成长为带队的准CEO,把游戏创作直觉转化为可复用的方法,目标做出一款真正让玩家上瘾的游戏。

科研组同样跑出惊喜。在北京大学博士袁境阳指导下,N1聚焦Efficient Attention和Test-Time Learning,从GPT-2复现到Contextual Alibi等原创课题推进,学生们在底层加速、分布式推导等方面提出创新方案。16岁的Nathan在一周内自学并复现Transformer模块,抓住一次转发技术博客的机会,24小时交付科研任务,拿下硅谷初创公司实习,并获DeepSeek邀请。他在科研与运营中不断明确自己的定位——成为有科研深度的技术型创始人。

支撑这些成果的,是高密度Office Hour、全天候社区氛围和集体复盘机制。学生在深水区的真实市场压力下,完成了从创作者到产品负责人的角色转变。这验证了N1的核心假设:通过沉浸式环境、跨学科支持和真实市场压力,可以在几个月内完成传统体系几年才能达到的跃迁。

N1第一期(内测)学生及项目完整介绍(2025年9月)https://lh9emykotk.feishu.cn/wiki/L0L0wR8JFi8RHrkMLeJcGartnUf‍ ‍

思考的演化:从学校到圣地(2025/8)

回头看这几个月,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我最开始构想的是一所创业学院,但真正被我抓住的,其实是一种精神原型。第一批学生来以后,我本能地用课程、模块、体系在设计,但在和他们一起熬夜、拉项目、见用户的过程中,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是一片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土地。不是有人来教,而是有人懂。不是一套标准答案,而是一群愿意一起在黑暗里摸索的人。

我们要打造的是创业者的耶路撒冷。学校是工业时代的产物,目的是把人批量送进岗位;创业是命运选择。传统学校强调的是装东西进去,而真正的创业者需要的是把自己从里面挖出来。所以我慢慢放下我要做一所高效的学校的执念,转而去想:我能不能做出一个精神圣地,让那些命中注定要去和世界较劲的人,在出发前先有一个地方可以朝圣、可以集结、可以互相认出彼此、可以向内探索。

这三个月的一个直观发现是:优秀的年轻创业者并不渴望加入一个社区,他们其实是排斥那种热闹表层的。他们需要的更像是一个平台、一块高地:站在这里,他们能看见别人也在为同一种东西冒险;站在这里,他们可以在最孤独的阶段知道自己不是疯子;站在这里,他们不用被说服,只需要被看见。这种感觉和学校完全不一样,更接近一种精神家园。

从圣地到命运平台(2025/10)

从八月正式开始拉第一批 N1 学生,到后来去美国的这段时间,我的视野被打开了第二次。第一批学生让我相信,这套模式在创业这条轨道上是能跑得通的;而美国这段时间,我开始不断遇到一些根本不需要创业学校的年轻人:做基础科研的、做文化创作的、准备一辈子投入政治和公共事务的。他们和我聊问题、聊世界、聊命运,他们对学校没有兴趣,对创业课也没有兴趣,但我非常清楚,如果未来三十年的世界要被重新塑造,这类人一定会站在第一排。

这让我开始问自己一个更残酷的问题:如果 N1 只服务创业者,会不会太小了。如果我心里真正惦记的是未来这一代最有可能重写规则的人,那为什么要把自己锁死在创业这个标签里。

我们的平台能否同时拥有未来的 Sam Altman、Demis Hassabis、孙正义 和 Kanye West 呢?Demis Hassabis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创业者或科学家,Kanye West 也不需要创业营,一个在做的是认知和智能的边界,一个在重写文化和叙事的结构,我在美国遇到的那个准备长期做政治的年轻人,本质上也在尝试改写一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走向。这些人都不缺创业课,但他们都缺一个东西:一个足够早、足够诚实、足够自由的地方,承认他们的命运、接住他们的野心、允许他们以自己的方式长大。

所以这几周回国的路上,我开始把自己最初的设想拆开来看:第一阶段,也许 N1 必须是一个创业学院,因为创业是最快与现实世界形成闭环的引擎,可以用最短时间验证模式、积累口碑、形成现金流,让这个平台活下来;但从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看,N1 其实一直在往一个更大的形态生长,那就是一个面向所有要做大成就的人的命运平台。不管未来你是做公司、做科学、做艺术还是做社会变革,只要你的内在动力是要把未来拉向自己这边,N1 都应该有一个位置留给你。

两个阶段的自我区分

为了不让自己在节奏上失控,我现在会刻意把这两件事分开想。第一阶段是很清楚的:N1 先把给未来创始人的学校这件事做扎实,把创业这条轨道跑顺,把夏令营、长期驻留这些模式验证清楚,把资金、招生、选人、投后、校友网络这些基础设施铺完。这一阶段的关键是跑出一批真正优秀的创始人,让他们在接下来五到十年里长成可以反向供养 N1 的力量,这是平台的经济引擎。

第二阶段,是在这个基础上慢慢长出来的:在每一届里,预留一小部分名额给那些本能上不是创业者,但明显属于这一代最危险、最有可能的年轻人。可能是做 AI 理论的学生,可能是准备终身投入某项科学的少年,可能是有极强动员能力和叙事能力的政治型人才,可能是已经在写真正有力量的文字、音乐、影像的创作者。他们不是来学怎么开公司,他们是来和一群同样不安于现状的人待在一起,来确认自己并不孤单,来和这个平台结成一种长期的精神同盟。

所以在心智上,我现在把 N1 看成一个两层结构:底层是创业者学院,是可以用股权、产品、项目来衡量回报的部分;上层是命运同盟,是那些不适合被股权绑定,但会在未来几十年不断和 N1 发生交集的人。第一层让 N1 活下去,第二层决定 N1 在历史上的位置。

从创业学校到命运场域

这也让创业者的耶路撒冷这个比喻进一步往前走了一步。最开始,这个圣地更多是为创业者设立的,我希望一代代创始人能从这里出发,带着某种共同的精神气质去和世界较劲。现在我开始意识到,如果只是创业,这个圣地其实是被压缩了维度的。真正会来这里朝圣的人,不会只有创始人,还有做基础科学的人、做文化的人、做社会结构和制度的人。他们不一定互相懂彼此的专业,但会在同一个问题前停下来:这一生到底要用在哪件事上。

所以如果要给 N1 的终局下一个更接近今天思考的新定义,我会说,它不再只是一个创业学院,而是一个面向 14 到 22 岁,将来有可能在任何一个重要领域做出大成就的人的命运场域。一开始,我们用创业这条线撬动现实世界,让这套系统有现金流、有案例、有故事;在这个过程里,我们逐渐把那条更高维的线也织进来,让 N1 成为这一代最有野心的年轻人之间的一个精神同盟。

今天再写下这些,更多是为了提醒自己:前几个月的起点思考是对的,但它只是第一层。美国这段时间让我看到,N1 不能只做创业者的学校,最终要变成的是一个让各种方向的顶尖天才都愿意在某个时间节点回来聚一次的地方。那时我们谈的不只是公司,而是科学、艺术、制度、文明。创业只是其中一个用来和世界对话的语言,而真正把这一切连在一起的,是那些愿意为未来负责任的人。

最终思考(2025/12)

我渐渐意识到,N1 不应该被理解成一所学校,也不是一个加速器,更不是为了训练创业者的工具。它真正的使命,是为14-22岁的那类年轻人,那些在传统体系里找不到归属感、但又比同龄人更敏锐、更好奇、更不安分的人,提供一个他们人生里第一次能正常呼吸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三件事是明确的,也是我们不妥协的核心。

第一,让他们遇见同类。不是大规模社交,不是伪装的精英社群,而是让每个人都能遇到两到三个一生中难得一遇的同伴。这种碰撞,会重塑他们对自己的认知,像是把一个人从沉睡中叫醒。

第二,让他们在真实世界里做出第一批真正有重量的作品。不停上课不会带来成长,只有在真实市场、真实用户、真实反馈里摔几次跤、爬几次起来,人的思维和判断力才会长起来。我们不会设计一套庞杂的项目体系,而是提供一个高密度的实践环境——资源、算力、导师、空间、时间——让每个学生都能找到自己的第一块硬骨头去啃。

第三,陪他们长成一个既强大又善良的人。强大很容易,善良很难。技术能力、商业敏锐、创造力、领导力、品味,这些都是可训练的;但一个人的价值观、判断力、力量感的边界,需要在非常关键的几年里被正确塑形。我们会提供严格的讨论、深刻的问题、需要承担后果的选择,让他们在做事的过程中自然地锤炼出对世界的责任感。

N1 的长期形态不会是一所学校,而更像一个命运加速场。人在这里做的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未来可能成为的人。我们连接科研、艺术、技术、创业、哲学等不同方向的导师,是因为伟大者本来就不按学科分。我们提供资源和陪伴,但不占有他们的人生;我们会投资他们,但不会用股权来锁住他们;我们给的是方向感,不是控制感。

我们相信,一个真正有潜力的年轻人,是被点燃、被唤醒、被解放出来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允许他们自己长出来的环境。

如果说 N1 的价值是什么,那大概是:用最干净的方式,把一代最具潜力的年轻人,从可能被浪费的轨道上,轻轻挪到他们真正该走的路上;并在他们最关键的三到五年里,成为那个不会让他们掉下去的安全网、推着他们走得更远的一点风、还有在他们迷茫的时候拉他们一把的那只手。

这就是 N1。是命运的校准,是帮助未来的引领者,找到自己该走的那条线。

如果我们能把这件事做好,即便只改变了一百个人,这世界的走向也会不一样。

为什么要做创业者的耶路撒冷(2026/4/21)

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清楚,我真正想做的,已经不只是一个创业学院,也不只是一个给年轻人提供资源和机会的平台。我想做的是一个更深的东西。一个让未来的开创者,第一次真正看见彼此、认出彼此、点燃彼此的地方。

因为我见过太多本来有机会长出来的人,最后被环境一点点磨平。他们不缺聪明,不缺热情,也不缺努力,但缺一个地方。一个足够高密度、足够真实、足够持续的地方,让他们每天面对真正的问题,遇见真正厉害的人,看到真正高的尺度。大多数环境会把人拉回平均值,让人慢慢接受差不多、稳定、体面,然后把自己说服。而真正的创造,需要有人不断把你拽出来,让你直面现实,直面差距,直面自己的自欺。

我自己年轻时创业,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地方。很多路,是在黑暗里自己撞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你什么最重要,也没有人在你快骗自己的时候把你骂醒。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最宝贵的几年,常常就是这样被浪费掉的。所以我今天做这件事,不是一个抽象的设计,而是一种很具体的回应。我在试着建出一个我当年最需要、却没有得到过的地方,让真正有潜力的人,少走一些弯路,更早进入真实的成长。

我也走过另一条路。我做过很多年公益,见过真实的苦难,也知道善意的重量。但我越来越清楚,很多善意停在表面,很难真正改写现实。真正能大规模改变世界的,是技术、产品、组织和公司。是有人把可以救命的药造出来,把能源问题解决,把效率提升到新的数量级,让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变成日常。所以我后来越来越坚定,最有力量的路径,是帮助那些真正有创造力、有执行力、有勇气的人,去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

我始终相信,真正大的创新,往往长在边缘。那些不完全属于主流的人,那些有缺陷、有执念、有点怪的人,常常更接近新的东西。但他们也最容易被误解,最容易被孤立,最后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既没有被训练出来,也没有形成影响。我不想看着这些人安静消失。我想给他们一个地方,让他们保留锋利,同时在真实世界里被打磨,最终走向更大的舞台。

这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动机。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今天这个世界最前沿的机会,仍然集中在少数地方。很多年轻人并不是不够好,只是出生在离中心更远的地方,于是更晚被看见,更难被理解,也更难进入真正的创造现场。资源、机会、知识、判断力,会不断向少数地方汇聚,通向前沿的路径变得越来越窄。

但我始终相信,人类不该被这样划分。一个人有能力、有勇气、有创造力,就应该有机会参与人类最重要的创造,而不该被出生地、国籍和路径提前决定命运。我想做的,是尽可能早地搭起一座桥,让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个尺度上被看见、被判断、被推动,在彼此身上认出同类,在共同的问题中追求真理,在真实的创造里一起成长。

如果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它带来的不只是几家公司、几项技术、几个成功故事。它会让原本不会相遇的人相遇,让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发生,让原本会被埋没的天赋,第一次长出来。它会是一个很小的原型,却指向一个更大的可能:人类之间更少一点边界,更少一点路径垄断,更多一点共同创造未来的机会。

所以我想做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孵化器,更不是一个商业化的教育产品。我想做的是一个源头。让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在这里遇见彼此,彼此逼迫,彼此点燃,彼此看见世界真正的尺度。然后从这里出发,去做出真正定义未来的公司、技术、作品和思想。

如果有一天回头看,我希望留下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感觉。有人会说,我真正开始改变命运,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

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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